[翻译]几个人一个月做出 Grok Bot
wulujia 2026-09-12 10:05 新加坡

很推荐这个 Podcast,因此把内容转成中文了,做产品、转型、想创新,值得看看。
- 节目:Lenny’s Podcast
- 链接:https://www.lennysnewsletter.com/p/how-we-built-grok-bot-in-a-month
- 嘉宾:Roman Ugarte,Grok Bot 产品负责人,早期加入 Cursor
- 时长:约 1:22:43
- 发布:2026-09-08
- 主题:Grok Bot 如何在一个月内从零做出;AI Agent 应该是什么产品形态;为什么要给 Agent 自己的电脑;如何做产品、组织、增长与 moat。
Roman 对 Grok Bot 的最终愿景非常简单:**每个人都应该拥有一支 AI bot 团队,既帮你工作,也帮你处理生活。**
他认为 Grok Bot 真正改变的并不是模型,而是人与 AI 的关系。今天大部分产品仍然是:
> 人打开一个 AI → 创建一次对话 → 给任务 → 看过程 → 检查结果 → 修改 → 再继续。
Grok Bot 想把它变成:
**“这是一个有自己电脑的同事。我把事情交给它,然后去做别的事。”**
这条主线贯穿整个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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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rok Bot 是怎么开始的:真的从一张白纸开始
### 04:03–08:40
Lenny 问 Grok Bot 最初是怎么来的。
Roman 说,他们很早就意识到 Cursor 在 developer / engineer 场景积累了大量关于 Agent 的经验,但一直有一个问题:
**如果不是 coding,而是普通 knowledge work,一个真正好的 Agent 产品应该是什么样?**
他们没有从 Cursor 里抽一个模块慢慢改,而是建立了一个非常小的内部团队。
只有几个人。
团队被有意地从公司其他部分隔离出去:
- 坐在办公室单独的一块区域;
- 使用 private Slack channels;
- 几乎把自己关进“洞穴”;
- 目标只有一个:做一个面向知识工作的 Agent 产品。
从第一行代码到内部可用版本,大约只用了 **一个月**。
Roman 特别强调,小团队不是偶然。
这个产品每天都要做大量没有先例的“小决定”。如果一开始就几十个人参与,大家不断讨论未来 6~12 个月路线、组织协调、跨团队需求,他们根本不可能一个月做到这个状态。
他的判断是:
**这种探索期需要少数人每天连续做上百个 judgment calls。**
产品做出来以后,他们在 SpaceXAI 内部的 all-hands 上发布。
这里出现了真正让团队确信产品有价值的信号。
内部开发 Grok Bot 的人喜欢它并不能说明什么。开发者天然知道产品怎么用,也知道哪里可以绕过去。
真正的测试是其他员工。
结果发布后的一周内,很多原来每天使用 ChatGPT 或其他聊天式 AI 的员工,开始把大量日常 Agent 工作迁到 Grok Bot。
尤其包括那些并不是开发人员的团队。
Roman 说,这时他们才觉得:
**这不是团队自嗨,它可能真的成立。**
随后整个团队立刻进入“把它发布给全世界”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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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为什么没有把它直接塞进 Cursor
### 08:40–11:18
这是对谈里很重要的一段。
OpenAI、Anthropic 等公司的路径很自然:
coding agent 很强
→ 发现也能做 knowledge work
→ 在现有产品里加新的模式、tab、入口。
Lenny 问 Roman:
为什么不直接给 Cursor 加一个 knowledge-work 模式?
Roman 说,这个决定**一点都不 obvious**,内部讨论了很多次。
Cursor 本身当然也能处理非编程工作,而且 coding agent 在很多普通任务上已经非常强。
问题是产品历史会留下很多东西:
- Cursor 的品牌首先让人想到 coding;
- UI 对非技术用户可能有压力;
- 原有产品的各种设计假设都是围绕 programmer;
- 新功能不断通过新的 tabs、modes、panels 加进去。
Roman 用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概念:
**shipping your org chart。**
公司内部可能有三支团队、三个产品方向,于是 UI 里正好出现三个 tab。
从组织角度很合理。
用户看到的却是:
“为什么我要理解你公司内部有三个东西?”
最后呈现出来的其实是三个产品哲学被硬塞进同一个窗口。
Grok Bot 团队于是决定:
**重新开始。**
这样他们可以控制每一个 pixel,并围绕“knowledge worker 如何与 AI 同事合作”建立一套完整、一致的产品逻辑。
Roman 并不认为“独立产品”永远是正确答案。他甚至提到 Codex 后来采取了相反方向,把更多东西合并起来。
他的观点只是:
**对于 Grok Bot,当时从零开始给了团队巨大的自由。**
他们不用尊重旧产品里的任何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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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为什么亲自 onboarding 200~300 个用户
### 11:18–18:41
正式发布前,核心团队大约花了两周时间,亲自 onboarding 了 **200~300 人**。
每个人大概 20 分钟。
Roman 说最早几场其实“相当痛苦”。
比如:
- cloud computer 起不来;
- 用户卡在 onboarding;
- 用户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 某个团队以为显而易见的设计,用户完全看不懂。
核心开发者自己坐在那里看一个真人困惑 20 分钟,会产生一种 dashboard 给不了你的压力:
**“这个东西明天必须修掉,因为明天我还要亲自给另一个用户做 onboarding。”**
这种反馈周期非常短。
今天发现问题,明天就要修。
这也是 Roman 认为人工 onboarding 特别有价值的原因之一。
## 一个自然出现的模式:Chief of Staff
内部使用一两周后,人们开始创建 5~10 个 bot。
不同 bot 分别负责:
- 某个领域;
- 某类任务;
- 某条工作线。
随后出现了一个团队完全没有设计出来的行为。
一些员工开始挑出表现最好的 bot,把它“晋升”为:
**Chief of Staff。**
以后用户主要和这个 Chief of Staff 说话。
Chief of Staff 再:
- 分发任务给其他 bots;
- 跟踪工作;
- 汇总结果;
- 管理整个 bot 团队。
甚至有人正式告诉 bot:
“你被升职了。”
bot 还会问:
“那我涨薪了吗?”
“我的 token budget 会增加吗?”
有趣归有趣,Roman 真正关心的是:
**这是内部文化导致的特殊玩法,还是人类面对一组 AI Agent 后自然会形成的组织方式?**
所以做外部 onboarding 时,他们刻意没有告诉用户应该建立 Chief of Staff。
Roman 的原话意思是,他们不想 **lead the witness**,不想诱导实验结果。
结果不少外部用户也自然发展出了类似结构。
这才让团队更有信心,在产品里稍微鼓励这种模式。
但他们仍不希望把它设计成唯一正确的工作方式。
---
# 4. 用户到底需要看到 Agent 的多少内部过程
### 14:30–16:17
Grok Bot 和很多 Agent 产品一个明显区别是:
**它刻意不给用户看太多。**
传统 Agent 产品喜欢显示:
- reasoning;
- chain of thought;
- tool calls;
- browser clicks;
- 当前正在调用什么工具;
- memory;
- 每一步执行过程。
Roman 认为这里可能搞反了。
如果你把任务交给一个真人同事,你一般不会要求:
“每隔两秒告诉我你点了什么按钮。”
“现在打开了什么网页?”
“你的每一步思考是什么?”
那会非常烦。
所以 Grok Bot 的设计更接近 Slack:
你发给 bot 一件事情。
它开始工作。
你看到:
- typing indicator;
- active 状态;
- 必要的时候,它主动给一些 progress update。
但不会看到它每一次 tool call、每一个 click、完整 reasoning stream。
Roman 并不是说用户完全不需要可见性。
早期用户确实提出:
- 我希望看到 bot 大概有哪些待办;
- 我想知道它怎么排 priority;
- 我想知道它现在大概在处理什么。
团队认为这些反馈合理。
但几乎没人真的想看长长的 chain-of-thought 和 tool-call log。
这加强了他们的判断:
**Agent 的内部机制应该越来越被抽象掉。**
你管理的是工作,而不是管理 AI 如何移动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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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为什么早期用户不能只找 Silicon Valley AI 圈的人
### 16:17–18:41
200~300 个 early users 并不只是所谓 influencers 和 AI power users。
Lenny 自己属于这一类,因为他用过很多 AI 产品,能够快速比较。
但 Grok Bot 团队还故意寻找一些他们平常完全接触不到的人。
Roman 举了一个例子:
**一个咖啡店老板。**
他是公司的朋友的朋友。
有人给他演示了一下 Grok Bot,他变成了非常重度的用户,而且后来成了特别有价值的 bug / feature feedback 来源。
原因很简单。
一个经营咖啡馆的人遇到的问题可能是:
- Shopify integration 某一步不稳定;
- 商品 copy 写得不符合实际需求;
- 小企业运营中的某个流程很别扭。
这些问题,SpaceXAI 自己 dogfood 一辈子也不一定遇得到。
Roman 认为公司存在明显的:
**Silicon Valley AI bubble。**
这个 bubble 有价值,因为里面的人会推动 frontier。
但如果 Grok Bot 真想成为 mainstream user 和普通公司的工作方式,就必须主动逃出这个 bubble。
他甚至认为这种 Agent 对 non-developer 可能比 developer 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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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内测到发布的三周:他们主要做的是“删东西”
### 18:41–21:48
时间线是:
- 约 1 个月:第一行代码 → internal beta;
- 约 3 周:internal beta → public launch;
- 录制节目时:public launch 也才约 3 周。
Lenny 问:
这三周里产品变化最大在哪里?
Roman 的第一个回答是:
**We unshipped a lot.**
早期版本里有大量实验性功能。
尤其因为开发团队自己需要 debug,他们把很多内部东西直接做进了产品:
- model thinking;
- stored memories;
- developer-like observability;
- 各种内部状态。
发布前他们开始猛烈删除。
把:
**开发者为了 debug 想看到的东西**
和:
**用户完成任务真正需要看到的东西**
彻底分开。
Roman 认为未来甚至还要继续删。
目标是:
> ruthlessly simplify the product.
另一个主要工作不是加“大 feature”,而是:
**make it just work。**
用户真正想要的其实很朴素:
“这是我的任务。”
然后 AI 去做。
回来时:
- 要么事情已经完成;
- 要么给用户一个可以判断和继续 steering 的结果。
为了做到这一点,团队真正投入时间的是一些后台很不起眼的问题:
- 鼠标能不能准确点击;
- 网站能不能成功登录;
- 浏览器状态能不能正确理解;
- 遇到某个 UI 能不能继续向下跑。
一个功能列表根本体现不了这些东西。
但 Agent 在这里失败一次,整个任务就断了。
---
# 7. Sales 为什么成了 Grok Bot 最疯狂的用户之一
### 21:48–23:45
内部 sales / GTM 团队很快变成非常重度的 Grok Bot 用户。
原因恰恰是他们每天使用的大量企业软件:
**没有好 API,也没有好 MCP。**
传统 AI 工具执行到这里就卡住。
但 Grok Bot 有电脑。
所以可以像真正员工一样:
- 打开 Salesforce;
- 看 dashboard;
- 点击网页;
- 输入;
- 继续完成 workflow。
这暴露了很多底层问题。
比如某个 Salesforce 页面上的控件,Agent 鼠标控制不够精确,就是点不到。
于是核心团队可以拿到极具体的问题:
“Agent 缺少哪一种 screen / browser understanding,使这个真实任务无法完成?”
Roman 很喜欢这种反馈。
因为相比 benchmark 从 73.2 上升到 74.1,它意味着:
**昨天还完全无法完成的一整块真实工作,今天突然能做了。**
而且他们能立刻看到反馈。
修完以后,sales 团队第二天就开始疯狂感谢他们:
“之前连续失败七天的 workflow 终于跑通了。”
Roman 认为 Agent 的进步很大程度就是不断:
**找到下一块尚未解锁的工作 → 解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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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Recruiting 的案例:AI 不只是筛简历
### 23:45–27:00
招聘团队同样是早期重度用户。
Roman 先解释 SpaceXAI 的招聘哲学:
一个人是否正在找工作,不应该成为是否招聘他的前提。
他们更喜欢反过来:
1. 公司目前最大的业务问题是什么?
2. 全世界谁最适合解决它?
3. 找到这些人。
4. 想尽办法接触他们、说服他们加入。
如果你采用这种招聘方法,“AI 帮我读 500 份 résumé 然后排序”的价值其实很有限。
真正有价值的是:
**在整个可能的人才宇宙中主动找人。**
Roman 给出一个具体的 workflow。
假设某个领域最新人才出现在学术会议里,而且论文甚至没有 Google Scholar 页面,只存在 conference website。
Bot 可以每天:
- 去会议网站;
- 下载新的 PDF;
- 提取新论文作者;
- 和已经追踪过的名字去重;
- 把新名字加入 spreadsheet;
- 调查每个人;
- 查看 SpaceXAI 内部谁跟这个人认识;
- 如果有联系,就主动发 Slack 请求 introduction。
然后第二天继续。
过去这是极其手工的 sourcing 工作。
Roman 认为这种持续、重复、大范围的信息搜索其实非常适合 AI。
招聘人员自己于是可以把时间花在:
**和最优秀的人建立关系、说服他们加入。**
而不是拉 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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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一个很重要的产品语言变化:
# “Grok Bot now has…” → “Grok Bot can now…”
### 27:49–30:20
Roman 说他们内部会问:
**如果这个东西发布,我们的 launch tweet 是什么?**
如果连一条有吸引力的发布内容都写不出来,也许根本不应该做。
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语言变化。
传统软件公司描述 feature:
> Grok Bot now has …
后面通常接:
- 一个新 button;
- 一个新 dropdown;
- 一个新 panel;
- 一个新的 integration。
Roman 希望团队改成:
> Grok Bot can now …
也就是:
**Grok Bot 现在能够做什么?**
这强迫产品团队思考的是:
- 给 bot 增加什么 capability?
- 它现在能多完成什么工作?
而不是:
- UI 还能塞进什么东西?
他的说法非常明确:
**Adding things to the product is not the goal.**
真正目标是让 bot 在后台:
**reliably do impactful work。**
因此很多“feature”其实根本不需要 pixels。
能变成 bot 自己控制的能力,就应该把对应 UI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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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Automation:为什么不应该有 automation builder
### 29:00–30:20
传统 automation 产品通常是:
1. 打开 sidebar;
2. 点 +;
3. 选择 trigger;
4. 选择 action;
5. 配置参数;
6. 可能再写 natural-language instruction。
Roman 觉得很笨重。
结果就是普通用户根本不会建立很多 automation。
Grok Bot 采用另一种方式。
直接对 bot 说:
“每天早上 8 点提醒我做这件事情。”
结束。
用户甚至不应该意识到背后创建了一个 automation object。
Roman 说当时平台上大约 **99% 的 automations 都是通过自然语言创建的**。
这就是他所说的:
**capability 不一定需要 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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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Grok Bot 最关键的两个早期决定
### 30:20–35:17
Lenny 提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理论上 Codex、Cowork 等也能完成很多类似事情。
那为什么 Grok Bot 给人的感觉如此不同?
Roman 认为有两个决定最关键。
## 决定一:所有东西默认在 cloud
用户根本不应该考虑:
- 我的电脑是不是开着?
- 手机发任务时家里的 Mac 要不要在线?
- 这个任务是在 local 还是 cloud?
- 我能不能合盖?
- runtime 到底在哪里?
这些都是 implementation detail。
Grok Bot 从很早开始就决定:
**全部 cloud-native。**
这样 bot 是一个持续存在的 entity。
你可以:
- 手机发任务;
- 电脑继续看;
- 未来甚至直接打电话给它;
- 你的设备关掉,任务仍然运行。
Bot 的存在不依附于你当前正在使用哪台设备。
## 决定二:每一个 bot 都拥有自己的 computer
Roman 认为这件事甚至更关键。
首先是现实原因。
大量工作没有 API,也没有 MCP。
人类自己也不是通过 API 完成工作的。
我们:
- 看屏幕;
- 点 pixels;
- 在 textbox 里输入。
那么 AI 至少也应该拥有这些基本能力。
但 Roman 接下来给了一个更有意思的类比。
想象公司来了一个新员工。
你对他说:
“欢迎入职。”
“我们不会给你 laptop。”
“以后你永远坐我旁边。”
“我们两个共享这一台电脑。”
“你的账号和密码我都可以看到,我的账号和密码你也可以看到。”
“而且我们俩还得轮流抢鼠标。”
人类听到马上会觉得:
**这显然疯狂。**
但今天很多 AI 产品的 computer use 恰好就是这样。
AI 和用户抢同一台电脑。
Roman 认为未来回头看这一阶段,会觉得非常奇怪。
既然你把 AI 当新的 colleague onboarding:
**它就应该有自己的电脑。**
---
# 12. 为什么竞争对手没有直接这么做
Roman 不认为这是他们有什么天才洞察。
很多 primitives 其实市场已经证明过了。
尤其是 **OpenClaw**。
Roman 认为 OpenClaw 做对了两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 1. 给 AI 真正的工具
模型已经够聪明。
很多大家认为“AI 还是很笨”的案例,其实问题不是 intelligence。
问题是:
**你没给它完成工作的工具。**
如果:
- 给它真实 tools;
- 给它自己的 computer;
- 给它你日常工作的环境;
当前模型能够做的事情立刻增加很多。
### 2. 把 AI 当成一个 colleague / helper entity
OpenClaw 改变了很多人的 mental model。
不再只是:
“这里有个 chatbox。”
而是:
“我生活里有一个持续存在、能接触各种东西的 helper。”
Grok Bot 做的事情更多是 **productize** 这套模式。
OpenClaw 的问题是:
- Mac mini;
- VPN;
- 自己部署;
- 技术配置;
- skills;
- slash commands;
- 大量 AI power-user 才懂的概念。
Roman 认为这种方式不可能服务 millions of mainstream users,更不可能成为普通企业标准工作方式。
所以 Grok Bot 的创新重点之一不是发明这些 primitives,而是:
**把 rough edges 全部磨掉。**
比如用户甚至不应该知道“skill”这个概念。
Bot 需要 skill,就在后台创建、使用。
普通用户没有义务每天研究 AI frontier 才能把产品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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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Colleague-pilled”:产品设计的 North Star
### 39:21–42:19
Roman 再次描述最终愿景:
你拥有一个 AI team。
这些 AI:
- autonomous;
- 可以被 steering;
- 不需要 micromanage;
- 拥有完成复杂工作需要的工具。
团队内部有一个半开玩笑的词:
**colleague-pilled。**
当两个产品方案看起来都有道理,大家争不出结果时,他们会换一个问题:
**“如果这是真人同事,我希望他怎么做?”**
Roman 说这个问题往往能瞬间澄清争论。
因为 SaaS 产品应该如何工作,大家可能意见不同。
但“一个优秀同事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做”,通常大家的答案非常接近。
于是问题变成:
**那我们能不能把 AI 做成那样?**
Roman 认为很多 AI 产品问题其实不需要特别天才的 product insight。
人类已经有几百年合作经验。
关键是问:
**human teammate 在这里是什么行为?**
然后尽量复制这种 interaction model。
---
# 14. Voice 的例子:为什么 AI 协作还缺一个重要形态
Roman 用真人工作举例。
很多时候你和同事在 Slack 打字。
打到一半发现:
“这件事五分钟讲清楚更快。”
于是:
- 开一个 huddle;
- 聊五分钟;
- share screen;
- 双方解释 context;
- 结束 huddle;
- 回到 asynchronous work。
这在人类协作里非常自然。
但 AI 产品目前通常被割裂成:
- chat;
- voice mode;
- screen share;
- agent execution。
Roman 认为真正的 AI colleague 应该把这些状态自然连起来。
你可能本来在异步给 bot 任务。
某一刻直接:
“我们聊五分钟。”
给它看屏幕。
讨论完以后它继续自己干活。
这才更接近 team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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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Work 与 personal:一个产品还是两个?
Lenny 问,未来我们会不会:
一个 AI assistant 管工作;
一个 AI assistant 管个人生活?
Roman 认为确实会存在数据和身份隔离。
很多人本身就希望 work / personal 分开。
企业安全也要求隔离。
但他认为:
**解决这两个问题的产品 form factor 本质上非常相似。**
工作里你想把:
- low-leverage tasks;
- repetitive work;
- information processing
交给 bot。
生活里也是一样。
所以 Roman 的 instinct 是:
**最终一个产品应该可以覆盖两边。**
里面可能是不同 bots、不同权限和 context boundaries,但 interaction model 是同一套。
---
# 16. 下一代“power tool”可能看起来反而很简单
Roman 对“专业软件”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判断。
过去的 power tool 很像 Photoshop。
强大意味着:
- 很多 buttons;
- 很多 panels;
- 很多 knobs;
- 用户必须变成 cockpit pilot;
- 熟练掌握软件本身是一种专业能力。
AI 时代可能恰好相反。
新的 power tool 主要需要用户做两件事:
**表达 intent + steering。**
剩下的复杂性应该被 AI 吞掉。
UI 只有在用户确实需要精细控制时才出现。
所以一个非常强大的专业工作工具,未来看起来可能像:
**聊天软件。**
Roman 甚至说他走过同事桌边时,有时候第一眼会觉得对方正在 messaging。
其实那个人正在 Grok Bot 里完成主要工作。
---
# 17. Under the hood:不要把 Grok Bot 理解成 VM 产品
### 47:15–51:05
Lenny 问具体 architecture:
是不是每个 bot 一台 VM?
Roman 没有把重点放在 infrastructure implementation。
他还是回到 colleague analogy。
如果我和你是同事,你应该几乎永远不需要:
“接管我的电脑。”
然后说:
“你点错了,让我来。”
所以随着 computer-use 能力越来越强,Roman 认为:
**computer 最终应该完全从用户的 mental model 中消失。**
今天“bot 有自己的电脑”是重要概念。
未来用户甚至不用意识到电脑的存在。
Roman 认为更正确的 mental model 是:
**这是一支 bot team。**
这些 bots 有两个核心属性。
### Long-lived
它们不是 disposable chat sessions。
传统 chat:
- 新任务;
- new thread;
- context 又从头开始;
- 用户不断复制贴上一次 conversation 内容。
Roman 很讨厌这个模式。
真人团队是按照角色和工作领域长期合作。
AI 也应该这样。
一个 bot 长期负责某个 lane。
它记住:
- 过去 interaction;
- 工作 context;
- 用户习惯;
- 经验。
然后随着时间变得更好。
### 拥有真人员工会拥有的工具
包括:
- API;
- MCP;
- SaaS;
- computer。
也就是既可以走机器接口,也可以在没有机器接口时直接操作 computer。
---
# 18. Grok Bot inside Grok Bot:QA Bot
### 49:44–51:05
Lenny 在 meetup 看到一个很疯狂的 demo:
**让一个 Grok Bot 的 computer 运行 Grok Bot。**
也就是 bot 操作另一个 bot。
Roman 说自己真的每天在这么用。
他有一个:
**QA tester bot。**
做法是:
- 给这个 bot 安装 Grok Bot;
- 每次有新 desktop build;
- 给它一组大约十个 workflows;
- 自动测试;
- 把结果写进 Notion;
- Notion 中保存过去每个版本的历史测试;
- 自动比较 regression。
这个例子强化了 Roman 的 mental model:
不要想“AI chat 能连接哪些 app”。
应该想:
**如果这是一个拥有电脑的人,我可以叫他做什么?**
一旦把问题改成这样,可委托任务范围会大很多。
---
# 19. Roman 自己最重要的用法之一:Infovore
### 51:05–53:37
Roman 认为非常有潜力的一类 Agent 是:
**information eater / infovore。**
也就是让 AI 吞掉巨大数量的信息,把用户从 information overload 中释放出来。
最简单的 V1 是:
给 Grok Bot:
- Slack;
- email。
然后告诉它:
- 我的角色是什么;
- 我在意什么;
- 哪些情况马上通知我;
- 哪些东西不要打扰我;
- 哪些放进每天 digest。
Roman 自己已经做到更复杂的版本。
他的 bot 可以读:
**X 上几乎所有关于 Grok Bot 的 mention。**
然后:
- 和内部 context 交叉;
- 如果是 bug,交给 QA bot 尝试 reproduce;
- 根据情况联系用户;
- 有必要时通知 Roman。
所以 AI 不再等 Roman 去 query。
它变成 always-on 的 Chief of Staff:
**外面的 information firehose 一直冲进来,但 Roman 自己不用一直看。**
Bot 决定什么值得他的 attention。
甚至已经有人让 Grok Bot 拥有 **page 自己的权限**。
例如用户出去喝咖啡,如果发生真正紧急的事情,bot 可以 page 他。
当然这需要极高 trust,因为 false positive 会非常烦人。
Roman 认为未来 AI 一个重要变化就是:
**从 reactive 变成 proactive。**
今天是:
人 → AI。
未来越来越多会是:
AI → 人。
---
# 20. Go-to-market:从个人 early adopter 进入公司
### 53:37–57:57
Lenny 注意到 Grok Bot 团队现在:
- 大量给免费账号;
- 鼓励各种 use cases;
- templates;
- 用户在 X 分享奇怪玩法;
- 很明显想迅速扩大 adoption。
Roman 说,他们在 coding AI 上已经经历过一次类似路径。
大约 2023 年:
开发者在公司里还用传统 IDE。
晚上回家做 side project 时:
开始用 Cursor 和最新 AI coding tools。
突然感觉生产力完全不同。
第二天去公司,他们开始觉得:
“为什么公司还让我这样写代码?”
于是员工反过来要求企业采购 AI tools。
Roman 认为 knowledge work 也会发生类似事情。
用户可能最先因为很个人、很好玩的事情产生 aha moment,例如:
- 控制家里的 robot;
- robot vacuum;
- 帮忙处理 Tesla charger negotiation;
- 各种个人事务。
随后他们会把这种体验带回工作。
最终 Roman 认为 Grok Bot 并不是单纯 consumer toy。
他的目标明确指向:
**transform businesses / transform teams。**
Bot 最终要进入公司并产生真正有经济价值的工作。
接下来要解决的问题就从:
“我和一个 bot 怎么协作?”
变成:
- bot 如何进入一个真实团队?
- 如何理解公司大量历史 context?
- organization-level memory 应该是什么?
- 不同员工和 bots 如何协作?
Roman 明确说这里仍有很多 unanswered questions。
---
# 21. SpaceXAI 当时的三个 AI 产品支柱
### 58:43–1:00:43
Roman 把 SpaceXAI 当时的方向分成三块。
### Coding
Cursor + Grok Build。
他仍然非常相信:
专业 programmer 最终需要一个每个 pixel 都针对 engineering 优化的专业 surface。
Grok Bot 可以:
- kick off cloud agents;
- merge PR;
- QA;
- engineering-adjacent tasks。
但真正 shipping production software,仍然需要 developer-specific product。
### General knowledge work
这就是 Grok Bot。
目标是不断扩大可委托工作的范围,使它更像真正 teammate。
尤其是进入 businesses 和 teams。
### Models
训练更强的 general models。
Roman 把 SpaceXAI 的模型目标描述成相当 practical:
**useful AI。**
他的表述是,他们的重点没有那么偏向抽象地追求某个“superintelligence”概念,而更偏向把模型能力落实为实际可用产品。
这和团队里很多人的 applied engineering 背景有关。
---
# 22. “完成 90%”和“完成 100%”不是数量区别
### 1:00:43–1:03:27
这是整期我认为最重要的一段之一。
Roman 有一条 tweet,大意是:
**能够完成 100% 工作的 AI,与只能做到 90% 的 AI,是完全不同类别的产品体验。**
为什么?
假设你把工作交给一个只能信任 90% 的同事。
你知道:
- 他可能做不好;
- 你中途可能得 intervention;
- 结果回来你还需要检查;
- 有些地方肯定还要自己补。
那么任务虽然理论上完成了 90%,实际上它一直留在你的脑子里。
你没有真正卸载它。
Roman 认为:
**这不是真正的 delegation。**
真正 delegation 更像篮球里的 **no-look pass**。
你把球传出去以后就开始跑下一个位置。
因为你相信队友会处理好。
不需要继续回头盯。
这就是 Roman 认为 Grok Bot 第一次在 non-coding work 中让他感受到的东西:
“我把任务交出去。”
“我不用继续想着。”
“回来以后它已经做好了。”
工程师过去一年多已经越来越习惯这种体验,因为 coding agent 大幅改变了 programming。
但大部分普通 knowledge worker 使用 AI 的方式其实仍跟两年前差不多:
- new chat;
- prompt;
- 等结果;
- 看结果;
- 改;
- 继续 prompt。
Roman 认为真正的 Agent 应该结束这种模式。
---
# 23. 公司为什么还能这么快
### 1:03:27–1:08:02
Lenny 说他很震惊于团队速度。
在 Slack 里有人说:
“明天做这个。”
然后第二天真的有了。
或者:
“我们两天后 launch template marketplace。”
然后真的两天。
Roman 把原因主要归到 culture。
他加入 Cursor 时公司大约 **15 人**。
后来增长到 **1,000+**,之后又进入更大的 SpaceXAI。
但他认为有一种东西一直没有完全消失:
**startup feeling。**
他的定义不是:
- 人数少;
- Seed round;
- 没多少钱。
真正的 startup 特征是一种:
**scramble energy。**
看起来可能:
- chaotic;
- disorganized;
- 对某些人来说甚至不是舒服的工作环境。
但是它有一个巨大好处:
一个人可以在极短时间里对某个方向产生巨大影响。
Roman 认为大公司常常嘴上会说:
“我们仍然像 startup 一样快。”
但所有人都知道已经不是了。
他觉得 SpaceXAI/Cursor 至今仍较强地保留这种 impulse。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
**大家高度信任别人会把自己那部分事情做好。**
所以不需要所有事情层层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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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Cursor 为什么能一直活下来
Lenny 提出:
从外面看,Cursor 本来“应该死掉”。
因为它面临:
- OpenAI;
- Anthropic;
- Microsoft;
- 大量 AI startups。
而且 Cursor 本身还大量依赖 foundation-model providers。
但 Cursor 从:
autocomplete
→ chat
→ agents
→ cloud agents
→ Grok Bot
不断变化。
Roman 同意,并认为这里最核心的是: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赢了。**
AI capability 一直变化。
因此“正确产品”本身也一定变化。
两年前正确的 AI 产品,不可能仍然完全适合今天。
Roman 给了一个非常激进的标准:
**如果公司不能大约每六个月彻底重新发明一次自己,就会输。**
甚至最近六个月都嫌太长。
这个重新发明包括:
- priorities;
- core product;
- user experience;
- 对未来的 beliefs。
Roman 认为过去很多 AI coding competitors 消失,并不一定因为他们缺资源或者做了某一个明显错误决定。
更深层问题是:
**组织文化无法随着 reality 足够快地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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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两个内部价值观
### 1:10:11
Roman 提到两个自己经常重复的 values。
## Delete the product
模型能力不断增强以后,很多以前必须靠 product scaffolding 才能实现的东西会变得多余。
因此产品进步并不等于:
不断增加东西。
反而需要不断:
**删除过去为了弥补模型能力而建立的结构。**
即使:
- 一小部分用户喜欢;
- 公司内部有人舍不得;
也要敢删除。
因为最终目标是:
**simple + powerful。**
这也是为什么 Grok Bot 从 prototype 到发布主要做的是 unshipping。
## Just do the thing
如果你看到一件事情需要发生:
不要先寻找许可。
去做。
需要什么资源,自己把人拉进来。
Roman 说这不是:
**ask-for-permission culture。**
公司里每个人都对最终结果拥有 age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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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对 AI startup moat 的看法
### 1:11:44–1:15:14
Lenny 问了一个现在创业者特别常问的问题:
AI 变化这么快,到底怎样建立 moat?
Roman 对这个问题相当不迷信。
他理解为什么 founder 会想:
- 12 个月以后怎样?
- 24 个月以后模型会怎样?
- 我的 defensibility 在哪?
但 24 个月在 AI 世界几乎像永远。
如果早期 Cursor 是从:
“我们需要建立某个 moat,所以倒推产品”
开始,Roman 不认为它会变成今天这样。
Cursor 真正做的事情是:
**obsess over building something useful today。**
同时观察:
三个月、六个月后模型大概率能做到什么?
然后问:
**有没有办法通过 engineering 和 product,把那种未来能力提前到今天?**
哪怕需要:
- 大量 glue code;
- 特殊 UI;
- 特殊 infra;
- 很复杂的 scaffolding。
先让用户今天就能拥有未来三个月的体验。
三个月后模型自己已经会做了?
很好。
**把 scaffolding 全删掉。**
然后再次看未来三个月,把下一个“不可能”的东西提前。
Roman 认为 Cursor 一直重复这个 cycle。
长期以后自然产生:
- 用户 trust;
- distribution;
- data advantages;
- 产品使用习惯。
这些后来可以成为 moat。
但 moat 是过程中发现和积累的。
它不是创业第一天在 strategy diagram 上画出来的。
Roman 给 founder 的建议基本是:
**找到今天还不可能、但非常有价值的事情。想办法让它今天就可能。**
用户会为了这个能力来。
然后带他们继续去下一个 frontier。
Lenny 把它总结为一句更简单的话:
**moats are often discovered, not planned。**
这是 Lenny 的归纳,不是 Roman 的原话立场,需要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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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Roman 建议 Grok Bot 新用户怎么开始
### 1:15:14–1:17:49
Roman 很刻意地不愿意分享所谓“高级 prompt hacks”。
因为如果产品真的需要几十个 hacks 才好用,在他们看来就是产品没有做好。
他的建议反而非常简单。
### 给它 context
就像 onboarding 新员工。
如果员工工作需要:
- Slack;
- email;
- company records;
那 bot 也应该能访问这些 context。
### 然后不要自己猜它能做什么
直接问:
**“根据你现在能看到的 Slack、email 等信息,找五件你可以从我手上完全接过去做的事情,并告诉我需要怎样做。”**
Roman 自己最早就是这么做的。
Bot 推荐了五件。
其中两件非常好。
Roman 直接创建两个 bots 去负责。
关键是这些建议并不是:
“帮你 draft 一封邮件。”
而是:
**一整块 work。**
这成为他自己的 aha mo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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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Power user:给所有 bot 一个统一 output store
Roman 目前越来越关注 bots 之间的 cooperation。
与此同时,他发现另一个实际问题:
如果十几个 bots 一直生产信息,输出会散落得到处都是。
所以他建立了一些 scaffolding:
让 bots 把 artifacts / digests 写进一个统一、对人很易读的地方。
比如:
- 每日 digest;
- database;
- 一个稳定的信息 store。
这样用户不需要去十个 bot conversation 里找东西。
Roman 给 advanced users 的建议就是:
**认真设计 bot 输出最终应该落在哪里。**
一群 autonomous agents 如果没有统一的信息出口,很快也会制造另一种 information cha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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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Lightning round
Roman 推荐两本书:
- Kurt Vonnegut 的 **Cat’s Cradle**
- Steven Pressfield 的 **The War of Art**
他会每年重看一次 **Casablanca**,其中恰巧有一个角色也叫 Ugarte。
他也会看老剧 **Monk**,部分原因是喜欢剧中 1990s~2000s 初 San Francisco 的样子。
除 Grok Bot 外,他很喜欢 semantic search 产品。
特别提到 **Exa**,以前叫 Metaphor。
Roman 很喜欢把 semantic search 用在奇怪的数据集上,比如艺术馆 image collection,而不只是搜索网页。
他长期放在门上的一段文字是 **Desiderata**。从十几岁开始,每次搬家都会把它贴到门上,觉得反复读仍能得到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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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对谈真正完整的思想链
如果把整期对谈保持原有逻辑串起来,Roman 的思想其实是下面这一条连续链条:
**模型已经越来越聪明 → 限制 AI 的越来越多不是 intelligence,而是 harness、tools 和 product form → 所以应该给 Agent 真实工具和自己的电脑 → 一旦它能持续存在并真正完成工作,就不应该再被理解成 chat session → 它应该成为长期存在的 colleague → 既然是 colleague,产品设计就可以大量借鉴人与同事的协作方式 → 用户不需要看它每一步 reasoning,也不需要和它共享鼠标 → 用户真正需要的是 delegation 和 trust → 真正的 delegation 要求 AI 接近端到端完成工作 → 90% 完成并没有消除人的 cognitive load → 当 AI 能完成整块工作,它就从“提高效率的软件”变成了“增加团队 capacity 的成员”。**
而 Grok Bot 的很多具体产品决定,其实全部是这条逻辑的后果:
- cloud-first;
- one computer per bot;
- persistent bots;
- long memory;
- 给 bot 名字和职责;
- Chief of Staff 模式;
- 隐藏 tool calls;
- natural-language automation;
- 删除传统 UI;
- proactive notifications;
- bot-to-bot delegation;
- unified artifact store;
- 从 personal early adopters 向企业扩散。
这里最值得注意的地方可能是:Roman 并没有把 Grok Bot 的突破归因于某个新模型。
他反复在说的,其实是:
**同样越来越强的模型,如果你换掉产品的基本假设,用户感受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选择从零做一个新产品,而没有继续往 Cursor 里加 ta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