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PR、不靠GitHub，凭啥活26年？SQLite之父谈自由软件世界
原创 整理自 2026-09-07 07:15 广东
多年来，这种反常规模式不断有人试图推翻，Turso是最具代表性之一。
一个拒绝主流开源玩法、不接受外部贡献、用祝福替代许可证的“反常规”项目，却成了全世界部署最广的数据库，它就是SQLite。
多年来，这种反常规模式不断有人试图推翻，Turso（用Rust重写SQLite的数据库）是最具代表性之一。他们还发布了一份宣言，主张软件开发必须遵循GitHub模式，使用特定的许可证。在近期一次对话中，SQLite的创始人Richard Hipp对此回应：我自己的软件，如何开发和维护，应该由我决定。
在这期访谈中，他还回应了那些长久以来的争议：为什么用祝福语代替许可证？为什么拒绝PR和开放贡献？除此之外，本次对话内容还涵盖：
一、SQLite的起点：“奥斯卡·奥斯汀号”合同
二、摩托罗拉、美国在线与第一批商业合作
三、Symbian竞标与联盟成立
四、为什么用祝福语替代许可证
五、对Turso、libSQL和宣言的反应
六、为什么pull request是“免费小狗”
七、为什么SQLite能持续26年之久
八、自己写工具（Fossil、Lemon）
九、自由意味着自己照顾好自己
十、拯救SQLite的航空航天测试标准
十一、Richard对AI和编码代理的看法
十二、给想fork SQLite的人的建议
以下为这场访谈的中文编译。
一、SQLite的起点：“奥斯卡·奥斯汀号”合同
Q：SQLite最早应该是从你在奥斯卡·奥斯汀号做合同工时开始的？
Richard：对，我当时是General Dynamics的合同工，而General Dynamics又分包给Bath Iron Works，Bath Iron Works当时正在建造DDG 79。舰上有一个为水手提供信息的系统，当舰船受损时，你需要能关掉阀门和断路器来隔离损害，同时开启其他设备，确保关键系统得到必要的支持。之前另一家公司接了开发这套系统的活，据说花了不知道几百万美元，但到头来基本没做出什么东西。
我进入通用动力后，被指派去解决那个问题。所以我必须设计出快速启发的算法，不保证最优，但保证足够好。最终我做到了。所有用于计算的数据都存储在Informix数据库中。我写的那个解决工具，他们双击打开它。如果Informix数据库的代理进程挂掉了，我就会弹出一个对话框，显示“不可用”，这种情况经常发生。然后他们就会打电话过来抱怨我的软件有问题。
这种情况不太好。我不想因为某个系统管理员把数据库代理停掉了，结果由我来背锅。我在想，为什么我需要一个单独的进程来存放这些数据？为什么我不能直接从磁盘读取？如果机器状态正常，用户能双击打开我的应用，那它就应该能读到数据。但当时并没有现成的SQL数据库引擎可以做到这一点。
Q：那时候还没有Google搜索之类的东西，不像现在，你可以直接上GitHub搜。
Richard：当时我对关系数据还一无所知，只能去当地的大学图书馆翻资料。后来我才知道，那些真正前沿的研究其实都在MIT、哈佛和伯克利。可我当时并不在波士顿或旧金山，如果我在那儿，反而可能找不到我想要的资料。所以我只能靠自己从头搞。最后做出SQLite，结果还传开了。
二、摩托罗拉、美国在线与第一批商业合作
Q：现在大公司经常用开源来推广自己的东西，先免费吸引人，然后再变现。但那时候完全不是这样，如果你做了免费软件，它就是真的免费，没有别的目的。所以你那时候的盈利方式，就是靠那些大合同。摩托罗拉算是你第一个大客户吗？
Richard：是的，那是第一个客户。我一开始根本没想过靠这个赚钱。过了好几年我突然接到摩托罗拉的电话。那时还是翻盖手机的时代，摩托罗拉是全球最大的手机制造商。他们说想把SQLite用在所有手机上，但需要一些增强功能，问我能不能做。我说当然可以，于是就签了个固定价格合同来做这件事。不久之后，美国在线也联系了我，他们说想把SQLite放到那些CD-ROM里作为安装包的一部分，但需要一些增强功能，问我能不能做，我说可以，又签了几份合同。
三、Symbian竞标与联盟成立
Q：摩托罗拉那份工作，是不是大概8万美元左右？
Richard：差不多，我多雇了三个人一起做。后来诺基亚也找到我，他们当时用的是Symbian系统，想把SQLite放进去。后来我才知道，诺基亚搞过一次竞标，有10个数据库引擎参加，7个闭源商业数据库，2个是开源，全都针对Symbian系统做了优化，就我一个人完全不知道这事。最后他们让我飞到伦敦开会，说愿意合作支持我，还建议我成立一个基金会来推广SQLite。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吧？
Q：如果你翻车了，不能继续维护SQLite，那这个项目怎么办？
诺基亚建议 Richard Hipp 成立一个基金会，目的是确保 SQLite 在创始人无法继续维护时仍然有人接手——这是开源项目常见的“bus factor”巴士系数概念。
Richard：巴士系数太低了。诺基亚建议成立联盟，帮忙牵线了一些公司。最初只有我，后来陆续有人加入。后来Mozilla的Mitchell Baker听说后主动联系我，说我的做法不对，并帮我起草了联盟协议。联盟成立后很多公司加入，从那时起这就成了我的全职工作。那已经是项目发布六七年之后的事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从那以后，我一直能养活几个人全职做这件事，这也是我们全部的工作。
Q：你之前在采访里说过，承诺为SQLite提供支持直到2050年，这里的“支持”具体是指什么？
Richard：那件事其实没那么明确。2010年空客打来电话，他们正在开发A350，想在航电系统里用SQLite，问我能不能支持到机身寿命结束。我问那是多久，对方说40年。我说当然可以。他们确实买过几年服务，后来没出问题就停了。不过那件事算是一个里程碑。虽然法律上没有强制义务，但我说过要支持到A350退役，这本身是一个值得追求的目标。后来我选了从首次发布算起，再加50年作为我个人定下的支持截止日期，具体是2050年5月29日。
四、为什么用祝福语替代许可证
Q：SQLite用“祝福语”代替许可证在网上引起了一些争议，当时为什么这么做？
Richard：那段代码写于七月份，当时还只是一个SQL解析器，底层用的是gdbm。gdbm的许可证不是LGPL，而是纯GPL，所以它会“传染”整个项目。所以最初的SQLite是强GPL的，但当时也没有别的选择。不过gdbm是哈希存储，而我想做范围查询，那就需要B树之类的东西。所以我就想，换一个后端吧。
我翻了翻Berkeley DB的文档，发现光是理解它怎么工作，就得先写一堆测试程序。那我还不如自己写一个。既然都要写测试代码去搞懂别人的代码，为什么不直接写自己的？于是就做了SQLite 2.0。摆脱了gdbm的依赖之后，许可证的选择也就完全自由了。
当时许可证就那么几种：GPL、BSD、MIT，不像现在有几十上百种。我看了看MIT和BSD，确实很开放，也很好，但里面塞了一大堆法律术语。我就想，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为什么不能直接声明“公有领域”，然后完事？当时每一行代码都是我自己写的，那就直接叫公有领域吧。
SQLite后来被广泛使用，现在应该是全世界部署最广的数据库。那段“祝福语”也被认可为一种开源许可证，那些维护各类许可证分类的人甚至专门给它设了一个条目。如果当时知道现在这些情况，我可能会做不同的选择，但结果会怎样……谁知道呢？
五、对Turso、libSQL和宣言的反应
Q：SQLite不是开放贡献的，基本上他们避免标准的Pull Request流程，更像是一种门控式管理。但Turso公司fork了它，叫libSQL。他们还发布了一份宣言，你最初的反应是什么？
Richard：每隔五六年就会有人带着风投资金出现，口号都是同一个：比SQLite快10倍。他们应该不是串通好的，但每次说法都如出一辙。十年前还有过一个，那是个行存储数据库。这种事情一直在发生，因为SQLite现在就是那个要被打倒的对象。每天早上醒来我都在想，今天也许有人会做出比SQLite更好的东西，可能明天大家就都转去Turso，一切就结束了，但至今还没有。但只要还能坚持，我就会继续做下去。
Q：从你的角度看，他们提出的那些抱怨，有没有一些是合理的？还是说，很多时候他们的动机其实没什么实际依据？
Richard：那份宣言的核心主张是：软件开发必须遵循GitHub模式，必须使用特定的许可证，行为准则也必须符合某种标准。如果你不照做，就是错的。如果你愿意采用那种方式，没问题，那是你的选择。但我不想那样做。我自己的软件，如何开发和维护，应该由我决定。我并不认为哪种方式更好，只是SQLite的方式已经被证明非常成功，至少对我个人而言如此。如果我当时遵循那种模式，可能走不到今天。我喜欢现在的工作，但如果每天都要处理Pull Request、维护别人的代码，那对我来说就不会是享受了。
六、为什么Pull Request是“免费小狗”
Richard：假设有人给SQLite提了一个PR，说：“我有个新功能，想合进去。”你说这是免费贡献吗？不，这根本不免费。实际上是在要求我替你维护这个功能，替你写文档、测试、维护，可能长达25年。
有句名言：免费分两种，一种是免费啤酒，一种是言论自由。但还有第三种：免费小狗。我送你一只免费小狗，你要吗？一个PR就是一只免费领养的小狗。你不能随便把它们丢掉，在道义上你有责任照顾它们，直到它们自然老去。我不想养任何免费的小狗。这背后也牵扯很多政治因素。如果他们觉得那样做更好，那也行，证明给我看，用结果告诉我我错了。我错过的次数多了去了，说不定这就是下一次转折点呢？但至少到现在，我们这种方式看起来还挺管用的。
七、为什么SQLite能持续26年之久
Q：那你觉得为什么SQLite能一直走到现在？
Richard：除了天意之外，我没有别的解释。为什么过去20年我有幸做这份工作？我做了什么才配得上这一切？当然，有一些因素可能促成这件事：我是个还不错的程序员，但不是全世界最好的，我能指出好几个人比我厉害，其中一些还在为我工作。但我很固执，做事有自己的方式，也愿意质疑那些公认的常识。这些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前提条件。
但说到底，这真的是天意，不是我计划好的，只是长期坚持下来的结果，并且我乐在其中。我花了很多时间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也许能做得更好。但最终无法回避的结论是：这件事能这么顺利，跟我没什么关系。它就是发生了，我很感恩。
Q：我第一次真正看到SQLite被用在某个场景里，好像是Palm Pilot上，对吗？
Richard：对，有人在线上论坛之类的地方说：我在Palm Pilot上跑SQL数据库。不是开玩笑，是真的。那件事让我很受鼓舞，继续往下做。这就是所谓的“极客声望”吧。我之前把其他开源项目放在网站上，每年只有五到十次下载。然后突然有人对这个感兴趣，那种被肯定的感觉很好，也鼓励我继续坚持下去。
Q：小团队是不是你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能对很多事情说不，对某些事说是，这可能就是你走到今天的原因？
Richard：这确实是一个因素，但我也有自己的局限。我不擅长与人打交道。我更喜欢这种状态：房间里只有我和一台电脑，我自己解决问题，不要来打扰我。跟很多人打交道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八、自己写工具（Fossil、Lemon）
Richard：Linus Torvalds很值得佩服，能坚持这么多年不容易。我很庆幸有他，因为我个人还是更喜欢用Linux。
Q：这也是你现在还在用Linux的原因吗？
Richard：我这里有台PowerPC机器，各种平台都有，但Linux绝对是我日常使用的最佳平台。说到Git，我其实不用它来管理SQLite，我自己写了一个版本控制系统叫Fossil。虽然Git现在已经是主流，我写Fossil的时候它就已经存在了。
Q：为什么总要自己造轮子？是因为你觉得最好的工具就是自己写的那个吗？
Richard：当初写Fossil时，只是想解决另外一些问题，没想到它后来成了一个巨大的助力，我没有那样的远见。没有Fossil，SQLite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原因之一是Fossil本身就是基于SQLite构建的，它也是我们的beta测试平台。当我在开发Fossil时，我是以应用开发者的视角来使用SQLite，站在接口的另一侧看问题，这让我更能理解用户可能遇到的困难，也帮助我把产品做得更好。
另外，Fossil还有了很多Git不做、但我管理项目又必须用到的功能。而且仔细看的话，Fossil的设计完全契合Linux内核那种开发方式，你找不到比它更合适的内核版本控制系统了。它甚至比Git更适合Linux内核。但不是每个项目都像Linux内核那样，对于一个相对封闭的小项目来说，Fossil要远远优于Git。
Q：所以你觉得很多时候需要的工具都得专门为自己定制，所以才会自己动手写对吧？
Richard：是的。所以当问题出现、需要新功能时，我就能自己去实现。另一个例子是解析器生成器。SQLite不用Yacc或Bison来生成SQL解析器，而是用我读研究生时写的一个叫Lemon的工具。除了SQLite，几乎没别人用。但没关系。如果当时我用的是Yacc或Bison，就会受限于它们。但用Lemon，我可以针对SQL语言中遇到的具体问题去增强解析器生成器本身。我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而且能自己改。但如果用的是别人的工具，那大概也就只能提个Pull Request了。
九、自由意味着自己照顾好自己
Q：如果不自己写，那就只能用一个不再更新的工具，卡住没法动。
Richard：归根结底是一个理念：自由。我们珍视自由。如果往深处一层想，自由意味着自己照顾自己。就像那些背包徒步的人，他们把全部家当背在身上，走进森林，睡在泥地里。你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会说：“就是为了那种在野外独自一人的自由。”意思就是他们自己照顾自己，不住酒店，什么都不依赖。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Q：所以你的工具背后的理念也是这个，是吗？
Richard：自己写工具意味着更自由，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但由此也可以推出，没有人是完全自由的，我们都或多或少依赖别人，比如我就依赖Linus Torvalds的操作系统。我依赖的人很多，但能少依赖一点，就更好。
十、拯救SQLite的航空航天测试标准
Q：当你知道全世界都依赖SQLite时，你有什么感受？
Richard：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但既然它完全是开源的，也只能这样了。我的设计准则之一就是尽可能把代码文档写清楚，代码里大概有三分之一是注释，而且不是那种模板式的废话，是真正解释我们在做什么、数据结构代表什么、为什么这样设计。你也可以做个练习：去把Turso的代码拉下来看看，随手挑一小段，然后告诉我它在做什么。
我的理念是：写出还没出生的人都能看懂的、比我活得更久的代码。要做到这一点，唯一的方法就是认真写文档、认真做测试。一定要测试、测试、再测试，永远不嫌多。SQLite能维护这么久，就是因为测试做得极其彻底。没有测试，SQLite根本撑不到今天。
据说每架现代客机上，机长和副驾驶都拿着平板电脑，Mac或iPad，用来做飞行计划。我敢肯定那些iPad上的软件并没有经过FAA的严格认证，飞行计划软件恐怕也不达标，但他们都在用。关于飞机上所有东西都必须经过严格测试的说法，其实是个美好的虚构，不过也挺好。
后来我了解到了DO-178B标准，决定试一试。当时我想的是：按照DO-178B的标准做测试，然后靠卖测试结果来赚钱。但事情并没有按那个方向走，我们并没有从中赚到钱。不过我发现，当我按照DO-178B级别做测试时，bug基本上就消失了。那是在Android开发期间。我当时在做测试的同时，Android也在开发中。我们和他们签了一些合同，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提交bug报告。我给他做到了100%的MC/DC测试覆盖率，达到了标准。之后Android那边的bug报告率就大幅下降了。
Q：大概有多少？从最开始到后来，数量变化有多大？
Richard：我没有确切数字，但后来几乎没再收到他们的消息。后来当AFL（American Fuzzy Lop，美国模糊测试工具）出现时，又冒出了一大批新bug。一旦模糊测试工具进入视野，我们就遇到了一整轮新的bug，那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情况。因为DO-178B级别的测试并不能发现模糊测试能发现的那种类型的bug。所以我们也不得不处理那方面的问题。等到我们把那批问题也解决之后，情况就好转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的bug来源：AI。
十一、Richard对AI和编码代理的看法
Q：对你这种“自己写工具”的理念来说，讽刺的是：AI能帮你写工具，但你却搞不清AI写的代码在做什么。你怎么看？
Richard：我对AI的看法可能每天都在变，因为我们还不太了解它。但我经常用，跟它聊天很有用。有次我问ChatGPT关于SQL表达式短路求值的问题，它给了一篇很详细的回答，涵盖了各大数据库的做法，包括SQLite。但让我觉得有点诡异的是，它似乎知道我就是SQLite的作者。
我对AI的体验是，它们在帮你查找信息方面确实非常出色，但你不能完全相信它们说的话。很多时候它们完全错了，但却说得理直气壮。有人曾跟我说，人类其实早就有AI了，只不过我们一直叫它诡辩术。这个说法挺精辟的。至于未来一个月或一年内会不会有变化，我不知道。
最近，我们的论坛上收到了一份bug报告，问题确实存在，而且还没有对外发布过。事情的起因是，我在做优化时犯了个错误，引入了一个bug。报告者的邮件地址是非公开的，只有我能看到。发件人来自某家公司，姓名让我怀疑整封邮件是AI生成的。它发现了bug，写好了报告，直接发到了论坛上。后来我们确实找到了一个同名的人，所以也许真的是他发的。但我也在琢磨，AI是不是已经进化到可以自主登录论坛、提交它自己发现的bug了？而且我根本分辨不出那到底是真人还是AI。
Q：那你有用过写代码的代理工具吗？
Richard：我没有用那种专门写代码的代理工具，就是那种“帮我写个程序”的。但我确实会用聊天功能问问题，比如“我需要一段代码做某件事，请告诉我怎么写才能在某个平台上做128位无符号整数乘法”，这比自己琢磨快得多。不过有意思的是，你必须自己去验证正确与否。
十二、给想fork SQLite的人的建议
Q：如果一名年轻开发者说想要fork SQLite并构建更好的东西，你有什么建议？
Richard：如果你真想尝试，欢迎。很多人都试过，我不拦你。但我觉得那个时机已经过了。这种事需要花25年，投入大量的精力，不是周末在卧室里就能做出来的，不过你大概也能从中学到点东西。
以前有人试过，会在Twitter上发帖讨论。我当年能在那个时间点做这个项目，确实很幸运。我觉得今天很难再复制类似的事了。我不知道软件开发的未来会走向哪里，尤其是AI出现之后。它不会消失，但也许会变成一种更像手艺活的东西？我不确定。
整理丨dbaplus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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