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开发普遍应用后,工程师更需要有主见

· 2026-09-14 18:05 · 0 阅读

原创 裴伟伟 2026-09-14 18:05 山西

AI 开发越来越多的时候,工程师的判断力越来越重要。

在软件开发中,我们很熟悉这样一种工作方式:产品经理负责想清楚需求,设计师负责画清楚界面,开发人员按照文档实现功能,项目经理盯着时间推动交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也有相应的交付标准。遇到问题,先判断属于哪个环节,再找对应的人处理。这套分工能够支持复杂项目的协作,也逐渐形成了一种习惯:开发人员开始工作之前,应该有人先把“做什么”想清楚。

但 AI 正在改变这个前提,当工程师能够借助 AI 更快地完成原型、验证方案和实现功能时,一部分原本需要通过文档和会议提前确认的问题,已经可以通过实际构建来获得答案。如果仍然把自己的职责限定为接收需求、编写代码、提交测试,工具带来的收益就主要停留在执行环节。至于应该做什么、先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项目仍然需要在原来的协作链条里等待。

所以,吴恩达认为:具备 AI 工程能力的人,应当更加主动地参与塑造产品。这要求工程师理解用户、作出取舍、协调相关人员,并持续跟进结果。代码写得更快之后,工程师有条件承担更完整的工作,也需要为自己的判断建立更充分的依据。

一、实现能力增强之后,判断力会成为新约束

过去,一个想法是否值得尝试,往往先受到开发成本的限制。做一个原型需要排期,调整一次流程需要协调资源,验证失败还可能意味着前面的投入无法回收。因此,团队会把不少精力放在事前讨论,希望在开始开发之前尽量想清楚。这种做法有其合理性,毕竟试错需要付出成本。

当 AI 降低部分实现工作的成本之后,项目的约束也会随之变化。一个功能可以很快做出来,但团队未必知道它是否值得做;一个页面可以迅速生成,但用户的实际困难可能根本不在界面上。也就是说,开发实现速度提高,并不会自动带来需求理解和产品判断的提高。如果方向没有得到验证,效率提升也可能表现为更快地堆积技术债务。

这有点像装修房子:工具改进之后,施工速度可以提高,但房间如何安排、动线是否合理、哪些墙不能拆,仍然需要有人判断。施工能力越强,越需要在关键位置把这些事情想清楚。软件开发也是如此:工程师能够完成更多工作之后,就需要更加清楚每项工作为什么值得投入,以及它和用户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二、推动开发,需要知道下一步应该验证什么

软件开发通常包含一个反复进行的过程:实现一部分内容,获得反馈,再决定下一步。工程师参与产品构建,首先体现在能够推动这个过程。当前阶段最大的疑问是什么,需要通过什么方式获得答案,投入多少才合适,这些判断决定了项目能否持续向前。

假设团队要做一个内部知识库助手,最开始需要确认的,可能是现有文档能否支持有效检索,以及回答是否能够准确引用资料。此时,一个范围有限的技术原型就有价值。基础能力得到验证之后,再让员工带着真实问题试用,观察它是否减少了查找资料和反复确认的时间。至于完整后台、个性化配置和更多交互功能,应当根据这些反馈确定优先级,这个过程其实就是产品的迭代,先用MVP确认需求是存在的,再用迭代完善产品的能力。

如果基础问题尚未解决,就开始不断补齐周边功能,项目很容易进入一种忙碌却缺乏进展的状态,所以笔者在产品管理中尤其重视对于每一项需求的记录与跟踪,它能够帮团队看到每一个新需求的价值。如果页面越来越完整,代码越来越多,团队对产品的理解却没有明显增加,那么这种忙碌会让团队陷入疲惫但无成就感的怪觉之中。频繁交付应当帮助团队缩短获得反馈的时间,并为下一次投入提供依据,一个小版本能够排除关键疑问,就可能比一个功能齐全的版本更有价值。

因此,工程师们需要根据项目阶段选择行动。有时应该写代码,有时应该找用户交流,有时需要做技术实验,也有时应该暂停一个方向。能够作出这些选择,才能把 AI 提供的执行能力转化为项目进展,否则,原来是等需求,现在只是更快地把需求做完,然后继续等,前置时间会造成诸多资源浪费。

三、需求文档里的空白,本来就需要工程师判断

要求工程师具备产品意识,容易被理解为让开发人员再兼职一个产品经理。实际上,即使岗位分工非常清楚,工程师也一直在参与产品决策,因为需求文档无法穷尽所有场景,开发过程中遇到的默认值、异常处理、交互顺序和信息展示,都包含对用户行为的假设。

例如,知识库助手找不到可靠答案时,应该继续生成一段解释,还是明确告知资料不足?资料已经过期,是否仍然展示?用户等待较长时间之后,需要看到什么反馈?这些看起来属于实现细节的选择,会直接影响用户能否理解系统状态,以及是否愿意信任结果。即便没有经过和产品经理的讨论,也不代表这些决定就不重要,它们只是以默认实现的形式进入了产品。所以以笔者的经验来看,无论多么详实和周全的产品经理,都无法覆盖50%以上的产品细节,而剩余的部分就是靠工程师的产品理解来补充的。

产品判断需要建立在对用户工作的理解上。用户提出“搜索不够智能”,原因可能是文档名称混乱、制度长期没有更新,也可能是找到资料之后仍然需要向负责人确认。如果没有了解后续流程,就很容易把一个业务问题收缩为一个模型能力问题,最后交付了更流畅的问答体验,却没有减少用户实际付出的时间。

工程师不需要一开始就掌握完整的产品方法论,但至少应该愿意观察用户如何完成任务,并追问需求背后的原因。同时,也要理解基本的成本约束:功能带来的收益是否值得持续支付调用、维护和人工核查成本。能够把使用价值和运行成本放在一起考虑,技术方案才更接近一个可以长期使用的产品。

四、工作范围扩大,沟通就成为工程能力的一部分

当工程师开始参与更广泛的决策,单纯说明“技术上可以实现”已经不够。业务人员需要了解实现条件,管理者需要判断投入是否合理,运营人员需要知道上线后如何处理例外情况。同一个方案,只有被这些相关人员正确理解,才有可能得到有效执行。

业务负责人提出“让 AI 自动处理工单”,工程师需要进一步说明哪些类型适合自动处理,哪些只能提供建议,什么时候需要人工介入,以及处理错误之后如何恢复。这里需要把技术能力与业务后果联系起来。“模型可能出错”提供的信息有限,而指出某类错误可能导致工单流转到错误部门,因此需要在初期保留确认步骤,才能帮助团队作出具体选择。

这种沟通也包含对组织预期的校准。演示成功可以证明某些能力可行,但持续运行还涉及数据、稳定性、成本和异常处理。工程师需要把已经验证的部分、仍然存在的不确定性以及下一步验证方式讲清楚。技术理解越深入,越应该有能力把这些边界表达得具体,而不能只用专业术语代替解释。

五、主动承担结果,也需要相应的权限和空间

吴恩达非常强调工程师的主动性,也就是:在方向尚未完全明确时,能够发现问题、提出可验证的方案,并持续推动事情获得结果。比如发现同事反复手工整理同一类报表,工程师可以先了解数据来源和使用目的,尝试一个有限范围的方案,再说明预期收益、所需资源和当前限制。这样,团队就有了进一步讨论和决策的基础,而这本身也是需求洞察的能力。

主动性还体现在交付之后。系统是否被使用,原来的困难是否减少,新增成本是否可以接受,出现问题后由谁推动修正,都需要继续跟进。任务完成可以通过交付清单确认,价值是否产生则必须回到实际使用中观察。愿意追踪这些结果,才有可能逐步提高下一次决策的质量。

不过,企业也不能借此把所有岗位职责压到一个人身上。希望工程师对结果负责,就需要让他们接触用户、理解业务背景、参与优先级讨论,并获得必要的资源和决策空间。如果目标不能讨论,需求不能调整,资源不能协调,却要求个人承担全部结果,这种安排只会增加责任压力,很难形成有效的主动性。跨岗位参与工作的前提,是专业协作和授权能够跟上。

对于工程师而言,这种变化可以从当前工作开始应对:理解一个需求的真实用途,主动验证一个关键假设,解释清楚一次技术取舍,跟进一次上线后的效果。同时,继续积累技术深度,保持对工具和工作方式的学习。能够判断实现质量、识别系统限制、设计有效验证,参与更广泛决策才有可靠的基础。

AI 提供了更强的构建能力,也让工程师有机会更直接地影响产品方向。面对下一项需求,除了估算需要多少时间,还应该能够说明:为什么值得做,准备验证什么,以及如何判断这次投入产生了价值。工程师的主见,就应当建立在这些具体问题的答案上。

跳转微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