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原创 | 从美以伊冲突审视网络作战新动向
原创 吴茜琼 康绯 李菲 2026-11-06 18:12 北京

美以伊军事冲突清晰地凸显了网络空间在现代战争中的重要地位。AI赋能情报研判、网电火力协同、可信渠道劫持等技术变革,使网络攻击呈现前置化、精准化、复合化特征,对现有网络防御模式提出挑战。未来,需聚焦实战需求,坚持防御前置、强化技术与制度协调……

吴茜琼
文 | 网络空间部队信息工程大学网络空间安全学院 吴茜琼 康绯;网络空间部队信息工程大学基础部 李菲
在2026年2月的美以对伊朗联合军事行动中,网络空间作战贯穿冲突全过程,成为塑造战场态势、影响作战进程的关键变量。人工智能(AI)大模型分析、长期网络潜伏渗透、网电软硬协同打击、高可信应用劫持等新型作战手段得到集中运用,网络空间从传统作战保障领域升级为现代军事对抗的先发主战场。冲突暴露出指挥体系遭渗透、关键基础设施遭瘫痪、认知传播渠道遭劫持等多重现实风险,给各国网络安全建设带来重要警示。当前,网络攻击手段迭代升级,新型网络威胁日益突出,研究美以伊冲突中网络作战新动向与技术变革,形成适配实战需求的研判与思考,具有现实必要性与战略紧迫性。
一、美以伊冲突中网络空间作战新动向
美以伊三方地缘博弈长期紧绷,其中,伊朗核问题是各方矛盾焦点。不同于以往局部冲突网络作战多承担辅助支援职能,美以伊冲突中网络行动深度嵌入作战全流程,与物理火力、电子对抗交织联动,催生出区别于传统网络对抗的新动向,具体表现为网络行动与火力打击时序深度耦合、侦察压制同步前置,情报获取由内网突破转向AI赋能的开源智能挖掘,打击目标向民用设施延伸,认知对抗转向可信渠道精准劫持。各种情况相互叠加,共同重塑了网络作战的作用方式与攻防格局。
一是网火深度耦合,同步筹划前置网络侦察压制。传统战争普遍遵循以火力准备为主、网络手段为辅的作战模式。在本次冲突中,美以联军网络行动并非单纯跟随火力打击开展,而是战前已完成潜伏渗透、目标测绘、节点锁定等网络情报工作。在发起物理突袭的同时,前期预置的网络攻击同步被激活。网络攻击行动锁定伊朗国防部指挥节点与战略通信枢纽,为后续精确打击开辟作战窗口。网络行动于战前完成情报预置,战时与火力同步触发,实现“侦察前置、网火同步”。网络力量成为与物理火力并重的作战手段,并依靠前期积累的网络情报在开战瞬间完成对敌方指挥通信体系的压制准备,实现网火一体、多域协同。
二是AI赋能开源情报挖掘,非接触情报破防成为重要进攻路径。以往,网络情报作战高度依赖内网突破、人力侦察;在美以伊冲突中,大模型的数据聚合分析能力得到充分发挥,无须直接攻入敌方涉密内网,通过抓取公开、碎片化外围数字痕迹,经AI关联建模,可以反推获取指挥人员行踪、会议时间地点等高价值军事情报。这种非接触式情报获取模式绕开物理隔离防护壁垒,造成传统依靠内网隔离构建的安全防线出现明显短板,目标行为规律被持续建模预判,指挥主体面临被持续锁定的风险,网络情报直接服务于火力打击行动。
三是军民目标边界消融,认知作战转向可信渠道精准劫持。在美以伊冲突中,作战对象不再局限于纯军事目标,而提供算力、通信、数据支撑的民用云平台、通信设施同样被纳入打击范围,使军民设施安全风险交叉传导。认知作战跳出普通社交平台舆论造势的传统路径,转向劫持民众高信任度工具类应用、官方发布渠道实施定向信息投放,制造信息真空、散播诱导信息,实现瓦解抵抗意志、扰乱社会秩序的战略效果,使认知对抗的隐蔽性、精准度与破坏性显著提升。
上述动向彼此交织、互为支撑,表明网络作战已摆脱对火力行动的从属地位,成为能够独立塑造战场态势、直接影响战局走向的重要作战手段,其运用广度与嵌入深度均为以往局部冲突所未见。
二、美以伊冲突中网络空间作战技术的重大变革
在此次冲突中,网络情报、网络瘫痪与网络认知三类作战样式相互支撑、协同发力,共同推动网络空间作战从传统辅助保障向体系化破击升级。从作战逻辑看,网络情报是前提与基础,为后续行动提供目标画像与时机窗口;网络瘫痪是核心手段,通过致瘫关键设施削弱对手作战体系;网络认知是战略目的,通过信息操控瓦解抵抗意志。三者形成“侦察—打击—塑形”的闭环链条。从情报获取、设施瘫痪、认知操控三个维度,可以系统梳理其技术变革特征与威胁机理。
(一)网络情报作战:全维渗透与智能建模致行踪暴露风险
网络情报作战是此次冲突中实现精准打击、达成战略破袭效果的前提与基础。与传统依靠人力侦察、信号侦察获取情报的模式不同,此次冲突中的网络空间作战依托长期网络潜伏、全域数字痕迹采集、AI模型分析等手段,构建起全流程、非接触、高精度的情报获取与运用模式,对核心目标、关键设施、重要人员安全构成直接威胁,冲击网络安全底线。
一是依托城市数字基础设施实施长期渗透,建立目标生活模式档案,威胁指挥人员行踪安全。美以情报机构在冲突爆发前,已对伊朗境内交通摄像头、移动通信基站、公共通信网络等数字设施实施隐蔽渗透,持续采集指挥人员、警卫力量、随行车辆的活动轨迹、排班规律、路线特征、聚集时段等数据,通过长期积累形成完整的行为特征模型,即生活模式(PoL)档案。《金融时报》2026年3月2日调查报道《刺杀阿里·哈梅内伊的计划内幕》(Inside the plan to kill Ali Khamenei)披露,依托此类档案,可精准预判目标人员的活动时间、停留地点、行动路线,为精准打击创造条件。在长期数据建模与规律分析面前,传统物理隐蔽、路线临时调整等防护手段的效果明显下降,核心目标与指挥人员面临被持续锁定、被精准预判的风险。
二是AI大语言模型(LLM)深度介入情报研判,实现从多源杂乱数据向高价值作战情报的快速转化,构成非接触式泄密威胁,突破传统网络防护边界。国家核心政务网络、关键基础设施网络安全等传统网络,通常以内部网络物理隔离为主要防护手段,重点防范外部直连入侵与横向渗透。美国安特罗匹克(Anthropic)公司研发的Claude大语言模型是首个获准接入美军机密网络的商业大模型。在此次冲突中,该模型对网络侦察、信号获取、人力搜集等多渠道数据进行关联比对、交叉验证、智能研判,协助美军锁定了伊朗核心高层会议的精确时间与地理坐标,直接支撑了打击行动的时间窗口决策。同时,2026年2月25日《耶路撒冷邮报》报道,xAI公司研发的Grok大语言模型基于开源情报,精准预测了冲突爆发时间。根据路透社2026年2月28日消息,美以联军于当日发动对伊朗打击,其情报处理的效率与广度远超传统人工研判模式。由此可见,即便国家核心政务网络、关键基础设施实现内部网络物理隔离,其外围关联数字痕迹、公开碎片化信息仍可能被AI聚合分析,生成高价值情报,传统以边界防护、内网隔离为主的防护思路存在明显盲区,难以应对新型非接触式泄密威胁。
三是网络情报与火力打击直接闭环,实现“预判即打击”,从而对反侦察、反诱导、抗锁定能力提出更高要求。美以联军依托网络情报所形成的目标预判能力,结合战略欺骗、谈判诱导等手段,主动创造打击窗口,引导目标进入预设打击区域。目标相关情报数据无须多层中转,直接转化为武器装备制导参数、打击方案规划依据,实现侦察、研判、决策、打击的高度联动。在此次冲突中,美方通过虚假谈判释放缓和信号,诱导伊朗高层进入固定场所召开会议,同步利用网络情报精准锁定会场坐标,为即时打击创造条件。这种闭环作战模式压缩了防御方反应时间,削弱了预警规避效果,对指挥机构的隐蔽伪装、行踪管控、反诱导策略提出更加严格的要求。
(二)网络瘫痪作战:网电协同打击致基础设施失能风险
网络瘫痪作战是此次冲突中压制对手作战体系的核心手段。攻击方突破传统短时、零星、表层网络攻击模式,采取战前潜伏预置、战时集中激活、网电同步发力、军民目标兼顾的思路,对支撑全域运行的关键信息基础设施实施系统性打击,造成通信中断、指挥失联、预警失效、算力停摆等严重后果。从攻击组织方式看,此类行动呈现明显的战役级筹划特征,攻击资源围绕目标体系梯次预置,攻击时序与火力打击、电子压制精确对齐,其作战目的已由迟滞干扰升级为对敌作战体系能力的结构性剥离。
一是依托长期潜伏渗透实现战时瞬间致盲,威胁指挥通信链路稳定运行。美以在冲突爆发前已完成对伊朗核心通信枢纽、骨干路由、军事指挥通信网的隐蔽渗透,预留后门、植入控制程序、掌握关键节点权限。冲突爆发后,统一指令触发攻击,能够快速瘫痪国家级通信网络、军事指挥系统、广播电视传输系统。据《华盛顿邮报》2026年2月28日报道,伊朗全国互联网连通率短时间内大幅下降,境内网络流量近乎停滞,高层指挥机构与一线作战力量在作战初期即陷入信息孤岛,无法有效下达指令、收集态势、组织反击。这种“平时埋点、战时引爆”的攻击模式,导致传统以应急封堵、流量清洗为主的防御手段难以快速起效,导致关键网络面临瞬间失能风险。
二是打击目标向云平台、数据中心等算力设施延伸,军民设施边界进一步模糊。在冲突期间,伊朗使用无人机等手段,对为美以联军提供算力支撑、数据服务、作战指令传输的境外数据中心实施打击,造成相关设施结构受损、电力中断、算力停摆,直接影响对方情报分析效率与指挥传输稳定性。路透社2026年3月2日报道,全球跨国互联网科技企业亚马逊公司旗下亚马逊云科技(AWS)因向军方提供服务而成为实战打击目标,标志着凡为军事行动提供数据、算力、通信支撑的民用设施,均可能被纳入合法打击范畴。这一变化打破了传统“军民分离”的设施保护逻辑,对民用关键基础设施的战时安全提出全新挑战。从更深层次看,算力与数据已成为与人员、装备并列的新型作战资源,其部署的跨国性、权属的复合性,使战时打击目标选择与防护责任界定更趋复杂。可以预判,围绕算力枢纽、数据节点的攻防博弈,将成为未来网络对抗的重要形态,并给国际人道法中民用设施保护规则带来持续冲击。
三是网络攻击与电子战、物理打击协同实施,形成网电一体复合压制,单一网络防护手段难以抵御。美军网络司令部与太空司令部等力量协同行动,以网络攻击干扰对手传感器、通信链路与指挥系统,以电子战压制无线通信、预警雷达,以物理火力打击关键节点设施,三者同步规划、相互配合、效果叠加。网络攻击为火力打击扫清感知障碍,电子战强化网络攻击的压制效果,物理打击进一步放大网络失能造成的体系性影响。面对这种多域叠加、多手段并用的复合攻击,仅依靠防火墙、入侵检测、终端防护等传统网络安全设备,无法实现有效防御,极易出现防不住、断得早、难恢复的被动局面,对网络安全防御体系的综合防护能力提出全新挑战。
(三)网络认知作战:可信渠道劫持致信息失控风险
网络认知作战在此次冲突中不再局限于简单的舆论造势、信息散布,而是依托网络渗透能力,对高可信渠道、核心人群、权威发布源实施精准控制,以期实现瓦解意志、扰乱决策、塑造态势的战略目的。其隐蔽性、针对性、破坏性显著增强,直接冲击社会秩序与稳定。
一是精准劫持高信任度民用应用软件,实现对核心群体的定向渗透,突破常规信息管控防线。《华尔街日报》2026年2月28日报道,美以联军突破伊朗网络边界防护,入侵在当地拥有大量用户、具备较高公信力的宗教祈祷类应用软件“巴德萨巴日历”(BadeSaba Calendar),在冲突爆发关键节点推送恐慌、劝降类信息。此类应用并非传统舆论战依托的社交平台,而是用户信任度高、使用频率高、监管敏感度相对较低的工具型软件,一旦被劫持利用,可绕过常规信息封堵、内容审查等手段,实现精准认知渗透,动摇民众对现有治理体系的信任基础,引发社会认知混乱。
二是集中攻击官方媒体与信息发布渠道,制造信息真空,削弱权威信息供给能力,加剧社会信息混乱。据伊朗国家电视台2026年3月1日追踪报道,伊朗国家通讯社、官方媒体网站、主流信息发布平台遭到网络攻击,连续24小时无法稳定访问,出现页面篡改、服务中断、内容丢失、无法访问等情况,在战场态势最紧张、民众信息需求最强烈的阶段失去信息发布能力。应急预警类手机应用遭到黑客入侵,导致虚假或诱导性信息推送给普通民众和相关人员,进一步加剧信息混乱。官方信息失声、虚假信息泛滥、诱导信息扩散,共同形成信息压制环境,致使防御方难以统一思想、稳定军心、凝聚民心,严重影响战时社会稳定与国家治理秩序。
三是依托高强度打击效果实施心理威慑,直接动摇决策层与作战群体的抵抗意志。针对指挥体系核心节点、高层决策人员开展集中精准打击,在物理上摧毁指挥架构的同时,在心理上制造强烈震慑,使残余指挥力量、作战单元陷入指挥关系不清、决策依据不足、行动方向不明的混乱状态,降低其组织协同与持续抵抗能力。这种认知威慑与物理打击相互支撑、同步发力,直接作用于人的认知与心理,削弱作战体系的精神支撑与意志基础,对战时军心士气稳定、内部秩序维护构成现实威胁。
三、立足实战防御视角建立针对技术变革的防御机制
网络情报、网络瘫痪、网络认知作战样式共同构成了网络作战体系,而每一种样式都存在明显的防御短板与现实威胁。立足实战防御视角,针对上述三类作战样式的技术变革特征,防御对策应从“被动应对”向“主动适配”转型,建立威胁识别、技术反制与体系韧性相结合的有效防御机制。
(一)强化情报防护,防范指挥人员暴露风险
指挥人员行踪安全与情报保密,是网络防御的首要环节,直接决定指挥体系的生存能力与作战决策的稳定性。针对冲突中指挥人员行踪被精准建模、情报非接触式泄露的威胁,应重点围绕行踪管控、痕迹清理、伪装反制构建防护措施,保障指挥体系安全稳定。
一是对核心指挥人员及关联保障人员的活动轨迹、通信规律、出行路线实施定期打乱与伪装,阻断基于网络数据的行为建模与轨迹反推,降低被对手长期建模、精准锁定的风险。建立“动态轨迹管理”机制,通过随机化出行时间、多路线轮换、假目标车辆同步出动等方式,破坏生活模式档案的完整性与准确性,使对手AI模型难以建立稳定的行为预测基线。
二是常态化开展核心目标关联开源信息排查清理,对可被AI大模型利用的碎片化公开信息进行脱敏处理,按月开展全网检测,及时消除风险痕迹,封堵从开源数据反推军事目标、研判行动规律的路径。在技术上,部署“反人工智能情报推断”系统,对社交媒体、政务公开平台、交通数据等开源信息进行自动化扫描,识别可被LLM聚合分析的高价值碎片化信息,实施主动脱敏或对抗性数据投毒,干扰对手情报模型的训练与推理过程。
三是在重点区域、重要时段部署诱骗通信、假目标活动特征、模拟指挥信号等伪装措施,开展网络空间虚假特征投放,干扰对手情报获取与分析判断。同时,强化核心场所与机动路线的电磁、网络环境管控,减少数字痕迹与电磁辐射暴露,提升反侦察效果。通过构建“真目标隐蔽、假目标诱导”的虚实结合防护体系,增加对手情报甄别的成本与误差率。
(二)筑牢设施防线,提升关键设施抗毁能力
关键网络与算力设施是指挥系统运转的“神经中枢”,其安全稳定直接关系指挥通信畅通、态势感知精准、作战行动高效。针对冲突中关键设施被瞬间瘫痪、遭复合打击、军民设施受交叉威胁的问题,构建隔离备份、安全加固的抗毁防护体系,确保战时指挥通信不中断。
一是对军事指挥网、战备通信网、核心指挥链路实施严格物理隔离与多路由备份,确保在公共网络、骨干网络遭到切断的条件下,指挥通信不间断、指令传输不中断。建立“主—备—应急”三级通信架构,主链路采用专用光纤与卫星通信混合组网,备链路依托地下光缆与短波通信,应急链路启用战术数据链与量子通信试验通道,形成异构冗余、互为备份的通信保障体系。
二是对为军队、政务、关键行业提供服务的云平台、数据中心、算力枢纽开展专项安全评估与加固,将其纳入国家网络安全防护范围,建立针对潜伏后门、木马漏洞的常态化排查机制,形成发现、研判、处置、复盘的闭环管理。推行“零信任架构”在关键基础设施中的深度应用,实施微隔离、持续身份验证、最小权限访问,阻断攻击者在网络内部的横向移动路径;同时,建立“供应链安全审查”制度,对云服务商、数据中心运营商的软硬件供应链开展全生命周期安全审计,防范预置后门风险。
三是定期组织网电复合攻击、骨干网中断、算力节点失能等场景的抗瘫痪演练,优化应急处置流程,同时,对电力、能源、交通等关键基础设施控制系统开展专项加固,强化行业协同与相关部门监督指导,提升综合抗毁能力。构建多域协同防御架构,整合网络防护、电子对抗、物理安保力量,建立统一的威胁情报共享与联合响应机制,实现网、电、物三域威胁的同步感知与协同处置,避免“各管一段”导致的防御缝隙。
(三)构建认知屏障,防范信息失控风险
网络认知作战已成为现代战争的核心维度,直接关乎战时民心凝聚、军心稳定与叙事主导权,必须构建全链条、多维度的认知防御体系。针对冲突中认知渠道被劫持、权威信息失声、虚假信息泛滥的威胁,筑牢渠道安全防线、强化应急发布,构建全链路认知防御体系,确保战时信息传播不失控。
一是对政务服务、应急预警、公共交通、医疗健康等高使用率应用软件开展常态化安全检测与漏洞修复,实施平台安全审核、代码安全审计、权限管控与上架白名单管理,严防遭到非法入侵、劫持控制、恶意推送。同时,建立高信任度应用软件战时安全管控清单,将即时通信、地图导航、天气出行等民众高频应用软件纳入重点防护范围,明确推送内容审核、异常推送熔断等刚性要求,常态化开展渗透测试与应急演练,确保可信渠道战时不被劫持、推送内容不失控。
二是建设备用信息发布渠道与应急传播体系,在主流媒体、主要平台遭到攻击瘫痪时,快速启用备用渠道发布权威信息,确保战时信息不断档。建立以国家应急广播系统为核心,整合短波电台、卫星电视、战术通信网、社区网格化通知系统等多种备用渠道,形成主渠道受损、备用渠道即时接管的高韧性信息传播架构。
三是建立虚假信息快速识别、溯源、阻断、辟谣机制,依托网络谣言监测处置平台,统筹“清朗”专项行动与网络生态治理,加强多部门协同联动,及时澄清不实信息,削弱认知渗透与舆论干扰效果。引入AI驱动的谣言检测模型,对社交媒体、即时通信群组中的异常信息传播进行实时监测与溯源分析,具备分钟级发现、小时级阻断的响应能力。
四是强化社会信息传达与公众思想引导,开展全民网络素养教育培训,提升公众对诱导信息、虚假信息的识别和抵御能力,凝聚社会共识,守护认知领域安全。建立“分级分类”的信息素养教育体系,针对普通民众、关键岗位人员、决策层分别设计差异化的认知防御培训课程,提升全社会抵御网络认知攻击的“群体免疫力”。
总之,美以伊军事冲突清晰地凸显了网络空间在现代战争中的重要地位。AI赋能情报研判、网电火力协同、可信渠道劫持等技术变革,使网络攻击呈现前置化、精准化、复合化特征,对现有网络防御模式提出挑战。未来,需聚焦实战需求,坚持防御前置、强化技术与制度协调,持续提升网络体系战时生存、抗干扰及快速恢复能力,完善多域协同的网络防御体系,切实筑牢国家网络安全战略屏障。
(本文刊登于《中国信息安全》杂志2026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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